分蛋糕的学问 切蛋糕前,先来做做数学分析
BY STEVE MIRSKY
姬十三/译 《环球科学》2007年3月号 英文原文 台湾版译文
在梅尔•布鲁克斯(mel brooks)的电影《制片人》中,马克斯•比亚里斯托克(Max Bialystock)和利奥•布卢姆(Leo Bloom)炮制了百老汇音乐剧《希特勒的春天》,并合谋套取25,000%的利润。(如我在2002年10月的专栏中所言,安然事件是这部片子的现实版。)在剧中,两位主角曾有过片刻的反省,一方问道:“一部音乐剧杂七杂八加在一起,可以卖掉百分之多少?”另一人轻轻地回答:“任何东西,你只能卖出百分之百。”直到最近,我终于领悟到这种说法并非事实。一个数学家、一个政治学家和一个经济学家共聚在酒吧。等等,不对。应该是一个数学家、一个政治学家和一个经济学家最近合写了篇论文。别吃惊,这是真的。他们指出,在特定情况下,两个人在分完某样东西以后,都会觉得自己得到的那份比较多。当然,这可不是魔术师用镜子和烟雾制造出来的假象。
这篇论文刊登在《美国数学学会通报》的2006年12月刊上,标题是“切蛋糕的更好方法”。这并非研习磨刀术,它真正论及的是,如何切分东西以最大限度地满足各方的需求——对于一场生日聚会而言,各方就是会分得蛋糕的那些人。“我们以蛋糕作为比喻,来描述各类可以分割的物体,不同的人对它有着不同的偏好,”美国蒙特克莱尔州立大学的数学家迈克尔•琼斯(michael Jone)这样解释道。因此,这块蛋糕是一种象征,它可以是一块既有树林又有海滩的土地,也可以是一套公寓——小房间可以观景,而大房间则没有窗户。这块蛋糕还可以是一只鸡,既有胸肉,又有腿肉。
不过,这块蛋糕却无法代表馅饼。事实上,对于蛋糕切分理论,数学家有着丰富的研究历史(虽然仍显不足和陈腐),这种理论研究如何一刀划分整个空间。有一篇关于馅饼切分理论的文献写道,馅饼的切法是从中心开始下刀,然后呈放射状地往外拖。所以,完全切开一块馅饼需要两刀。不过,琼斯指出,从数学的角度上说,“你可以把一块已经切了一刀的馅饼看作一块蛋糕”。听上去,这像是隐居在山顶的智者会对贝蒂•克罗克(Betty Crocker)说的话。
不管怎样,还是回到费伯学园的返校日聚会上来。现在的任务,就是要切蛋糕。如果两个人用传统的手段瓜分蛋糕,那么方法相当简单,而且历史悠久——即使是在玛丽•安托瓦内特提议民众吃蛋糕的年代,也显得颇为老套。这个方法就是:一人切,另一人选。如此一来,切蛋糕的人会力求切分均匀,因为他知道,如果有所不公,必定会得到较小的那块。
但是这种切分方式对某些蛋糕来说就行不通了。“例如,”琼斯说道,“如果一个蛋糕一半是巧克力口味,一半是香草口味,而一方更喜欢巧克力口味,另一方却没有偏好,那么就存在某种切法,可以令他们在感觉上都得到大半个蛋糕。”切分过程涉及到的公式,欢迎你在家中用丹麦甜点温习一下,尤其,当两个以上的人分享蛋糕时,这个过程会变得相当复杂。但是,在两个人分享巧克力香草蛋糕的例子中,你就能明白这个道理:如果巧克力口味钟爱者得到了巧克力部分的80%(尽管只占了整块蛋糕的40%),他就会心满意足。而他那位没有偏好的伙伴,在得到剩下60%的蛋糕时,也同样会心满意足。可见,蛋糕制作商把蛋糕做得越来越复杂,价格也标得越来越高,其实是有经济动因的。
这个蛋糕切分理论可以应用于诸多场合,例如土地分割谈判等。它也间接地阐明了,安然公司的图谋有欠完备。因为这个理论证明,你真的可以得到多于百分之百的蛋糕。但是,你至少得先有个蛋糕。
译注:
1)《制片人》,拍摄于1968年的经典荒诞喜剧片,讲述了一位落魄的原百老汇制片人跟一个“高级经济师”联手,吸引风险投资家出钱排戏,再阴谋搞砸这部《希特勒的春天》,好让投资全都落入他们个人的腰包。未曾想,那部“大话希特勒”版的闹剧大受欢迎,他们的计划也因此暴露,双双上了法庭。2005年,美国好莱坞曾翻拍此片。
2)贝蒂•克罗克是上世纪20年代,美国一家食品公司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,最初是为了回答顾客提出的各种有关烘培食品的问题。后来,贝蒂•克罗克出现在广播中,开办了美国第一个烹饪类节目,并且长盛不衰,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食品烹饪专家。现在,这个名字还成了食品和厨具的品牌——贝蒂妙厨。
3)费伯学院,1978年拍摄的美国校园喜剧《动物屋》中的学院。该片被评为史上50部最伟大的喜剧电影之一,曾经风靡全美国校园。
4) 玛丽•安托瓦内特是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一世的女儿,14岁就入主法国凡尔赛宫,19岁成为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后。她不解民情,当知道老百姓没有面包果腹时,惊讶道:那么他们不吃蛋糕啊!

